“快点。”
半包香烟被翻了出来,梁守山在他面前晃了晃,攥进自己口袋。
“出了厂门再还你。”
老赵皱眉。
“你自己也抽,管得倒宽。”
“早戒了。”
“哪年戒的?”
“进车间那天。”
崔问的阅读进度停住。
他将这句话与开篇那根没有点燃的烟连在一起。
二十年的时间,被一根烟接通了。
张教授却没有放松。
“人物立住只是第一步。”
他看着主屏。
“开篇承诺的是整座木川。
梁守山写得越重,后面越难从一个人的命运推到一群人。”
时间跳到1996年。
夜班临近交接,热处理车间仍在赶最后一批工件。
回收管线的温度连续上升。
值班员刚要停机,报警器已经响彻厂房。
压力表越过第一道警戒线,继续向红区爬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