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三分钟,王德安的回复弹了出来。
“先生放心,那三家的邀约函我已经原件退回了。”
“说实话,他们那份合同我翻了两页就看出味道不对。
措辞里全是'我们将为贵方提供全球化平台'、'助力东方文学走向世界主流'这类话。”
“通篇找不到一个'请教'或者'合作'。”
“居高临下。从头到尾都是。”
林阙看着这几行字,嘴角动了一下。
王德安在出版行业摸爬滚打三十年,什么样的商务话术没见过。
那些西方出版巨头的傲慢试探,在他眼里比菜市场砍价还粗糙。
回复继续往下滚动。
“不过说句真心话。”
王德安的语气从刚才的硬气里褪了下来,变得沉缓。
“新潮可以找本地渠道合作,但主导权不能让。
眼下光撑住欧洲七国的发行、法务和回款,已经快到极限了。
要是再往北美、南美、东南亚铺开,光物流和法务就能把我这把老骨头拆散。”
“我今年五十七了,精力确实跟不上从前。
有时候半夜醒来想这些事,总怕耽误了先生的作品。”
林阙看到这里,手指离开键盘,靠回椅背。
他看出来了。
王德安这段话里藏着两层意思。
第一层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