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。
这话我听了十遍了,每一遍都起鸡皮疙瘩。
十八岁说出这种话,这对吗?”
丹伊没有接话。
他把视线收回来,低头看自己笔记本上写的东西。
满当当三页纸。
字迹不算工整,有些地方写得急了会连笔。
但每一行都标注了出处和时间节点。
第一页最上方,写着一行字。
“世界的大小,不取决于你写的题材有多宏大。
它取决于你落笔的时候,看到了多深。”
下面是丹伊自己的批注。
三行小字,密地挤在横线之间。
陈嘉豪从床上翻下来,凑到丹伊身后扫了一眼。
“兄弟,你这是把阙爷整场答辩的话全抄下来了?”
丹伊把笔记本往自己方向拢了拢。
“也不是全部。”
他说。
“只记了跟我自己的写作有关的。”
陈嘉豪靠在丹伊书桌边上,双手抱胸。
“说实话,昨天答辩出来那会儿,我心里其实有点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