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《市声》没进十席,说不难过是骗人的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听完阙爷那段话,我突然想通了。”
丹伊转过头看他。
陈嘉豪的表情难得认真。
“我的《市声》写的是东北那片露天集市里的吆喝声。
冻梨摊、铁锅炖、皮草铺。
我以为写了很多人,写了很丰富的声音。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但我没有站够久,我虽然去了四周。
四周里我却只忙着搜集素材,忙着记录那些声音的频率和种类,
忙着把它们编排进一个我提前设计好的结构里。”
丹伊放下笔。
陈嘉豪的声音轻了。
“林阙说的那个'站得够久',不是时间问题。是你有没有真的把自己放下去。”
他拍了拍丹伊的肩。
“你那篇《南方的雨季》呢?城中村写得比我扎实。
至少你是真正跟那些人吃过饭、睡过通铺的。”
丹伊摇头。
“还是不够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的第三页,指着自己写的一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