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张手稿。
a4纸,机打字体,页边距偏窄。
行间有红色标注,删改线、插入符号、圈注批语。
林阙的目光在第一张手稿上停了三秒。
标注方式确实和见深的习惯极度相似。
红笔圈注的位置、删改线的弧度、插入符号的格式。
乍一看,像是从新潮内部流出的原件。
可林阙只看了三秒,就知道它只抄到了皮。
但林阙注意到了一个东西。
第二张手稿第七行。
一个被红框圈出来的词。
“蹉跎”。
旁边的批注写着:
“此处用'蹉跎'过重,改为'辗转'。”
林阙记得这条批注。
半年前,王德安在新潮的公众号上发过一篇研修班招募文章。
文中附了两小段见深亲笔批注的截图,用于展示教学风格。
其中一段里,正好有“蹉跎”这个词的修改意见。
原文批注是:
“此处'蹉跎'语义指向被动消耗,人物此刻的状态更接近主动选择后的反复,改为'辗转'更贴合行为逻辑。”
而眼前这张手稿上的批注只写了“过重,改为'辗转'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