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多人替我可惜,说离最高处只差一步。”
“直到后来我遇到这么一句话:‘写作者要把脚踩进土里,把声音留给生活’。”
“我才明白,那一步未必要落在奖杯上,它先落在文字该去的地方。”
孙启明垂下眼,像是又回到了那间出租屋。
“所以这三年,我没有急着证明什么。
我不断把稿子拆开,重写,再拆开。
写到人物自己开口,写到泥土有气味,写到我敢把慢变成我的骨头。”
他再次抬头。
“今天它站在这里了。”
掌声涌上来。
孙启明却没有动。
主持人原本已经走到台侧,见孙启明停在原地,便往后退了半步,抬手示意他继续。
礼堂重新安静。
“这两天,外面很热闹。”
孙启明的语气忽然平了下来。
“有人拿着别人的影子到处走,走得比谁都急。”
台下响起极轻的笑声,很快又压下去。
“我写了很多年笨字,只认一个死理。”
“影子可以学着站立,学着走路,学着在灯下摆出很像的样子。”
“可它落不了地,也留不下脚印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媒体席,又落回手里的奖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