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在同一秒全部熄灭。
会场陷入了三秒钟的绝对黑暗。
然后,舞台中央那盏台灯重新亮了。
暖黄色的光圈从灯罩下倾泻出来,照亮了书桌、搪瓷杯和那把太师椅。
一个人从舞台后方走出来。
步伐很慢。
皮鞋落在木质台面上的声音清晰可辨,
一步,又一步,节奏稳定,像老式座钟的摆锤。
台灯的光先照到了他的手。
一双苍老的手,骨节粗大,指背上有明显的老年斑。
然后是衣袖。
深灰色的亚麻衬衫,袖口挽了半截,露出手腕上一条旧得发黄的棉布表带。
他走到书桌后面,缓缓落座。
台灯的光终于照亮了他的脸。
六十多岁,花白的短发向后梳着,额头上有三道很深的横纹。
方框眼镜压在鼻梁上,镜片后面是一双不大的眼睛,
眼窝深陷,眼尾的皱纹像干涸河床上的裂纹。
下颌线条方正,一小团灰白的胡茬留了大概三四天的样子。
他坐在那把太师椅上,背脊挺直,双手搁在书桌上,搪瓷杯被推到了右手边。
全场在同一瞬间炸开了。
“我的天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