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热搜上的讨论我还没来得及看。”
他笑了笑,语气里多了一点长辈的宽厚。
“但读者的解读本身就是文学的一部分。
不管是追寻还是赎罪,我觉得好的作品应该经得住多方向的拆解。”
程嫣在座位上把笔帽盖了回去。
她不再记录了。
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。
在程嫣听过的课程里,见深老师讲自己的作品,
很少用“好的作品应该怎样”这种空泛句式。
他只会用一种方式回答。
举例子。
一个非常具体的、或是从生活中捡来的、没有任何修饰的细节。
他会告诉你那个放风筝的人脚下踩的是什么样的泥地,
鞋底磨掉了几层皮,线轴上缠着几圈棉绳,
风从哪个方向来,风筝飞起来之后他的影子落在什么位置。
这些东西不是“我觉得好的作品应该”能覆盖的。
这些东西,只有亲手写出那本书的人才说得出来。
台上那个人讲了追寻,讲了失去,讲了读者解读,
却始终说不出风筝线勒进手掌时该是什么感觉。
程嫣往台上看了一眼。
然后默默地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