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段话的逻辑勉强能站住脚。
前排几个学员的表情松了一些,有一个人甚至轻轻点了点头。
但黑色卫衣年轻人没有坐下。
他把手机往前伸了一寸。
“那我再问一个更具体的。”
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到了第一章的第六段。
“第一章里有一个细节。
哈桑追到风筝以后,膝盖磕在碎石路面上。
您写的是,裤腿被磨出了两个洞。”
他看着台上。
“两个洞。一个大,一个小。
大的那个露出半块膝头,小的那个卡在膝下两寸,正贴着改裤边留下的折痕。”
全场更安静了。
“这条裤子是阿米尔穿旧后转给哈桑的,裤腿被改短,折痕却还留着。
裤腿的折痕是改裤边时留下的缝线痕迹。”
他把手机举得更高了一点。
“您写这个细节的时候,用了一句话。
‘那道折痕像一条界线,上面是少爷的旧日子,下面是仆人的新伤口。’”
这句话落在会场里的时候,前排到中段有将近一百个人同时抬起了头。
程嫣一眼就认出了那种写法。
一个物件落下去,两个人的命运同时被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