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方荣的颧骨上有两小块暗红。
“推什么上去?”
策划组组长的声音已经沙了。
“第一章落在喀布尔,开篇就是主仆、族群和战争阴影。我们准备的追寻和记忆,压不住这个问题。”
韦方荣的牙关绷了两秒。
“别碰细节相关的东西,往多义性上绕。”
他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让他说,表层是战争,深层是追寻。追的不是风筝,追的是和平年代的记忆。”
策划组组长犹豫了半秒。
“快。”
韦方荣的声音压得只剩气声。
提词系统的字幕滚动了。
台上,老者看了一眼镜片内侧的字,清了清嗓子。
“这位同学问得很尖锐。”
他的声音稳了下来,带着一种长辈面对年轻人质疑时惯有的宽厚语气。
“文学作品的表层和深层不一定在同一根线上。
第一章写的确实是喀布尔的战前生活,这是表层的土壤。
喀布尔只是故事的入口,真正的主题会在后面的选择里慢慢浮出来。”
他停了一拍,搪瓷杯又被端了起来。
“追寻这个主题,有时候不是从第一页就摆在台面上的。
它会埋在人物的行动里,藏在那些看似跟主旨无关的细节背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