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您在书中写的是‘那道折痕像一条界线,上面是少爷的旧日子,下面是仆人的新伤口。’”
他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。
“您的拆解是‘阶层印记和苦难并存’。”
这两句话紧挨着落在会场里。
前排和中段先听懂了,后排的低语也跟着停了。
原文把两个人的一生压在一条裤缝上,您的回答只剩四个概念。
前排蓝色外套女生的手攥住了笔记本的封面。
她的指甲陷进了封皮里,她低头又看了一遍第一章那段原文,然后抬起头,看着台上那个老者。
她的眼眶不再是红的了。
红围巾女生把《平凡的世界》从大腿上捡起来,放回帆布包里。
她的动作很轻,轻到旁边的人没有注意到。
但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。
中段第九排的程嫣弯腰捡起笔帽,把笔帽扣了回去。
她把笔记本合上了。
右侧的何冰已经把手从扶手里抽出来了。
他的指尖上留着软垫上压出来的红印,十根手指在膝盖上一根一根地伸开。
台上,老者早已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。
那种变化不是一瞬间发生的,是像水位下降,一寸一寸地退下去。
三千双眼睛仍然看着他,但眼神里的东西变了。
一分钟前,那些目光里装着期待、崇拜和热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