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大人,我是粗人,不会说漂亮话。】
【我只能跟您讲,那女人坐在骡子上,风把面纱吹开一角,我看了那么一眼。】
【就那一眼。】
【心里头那乱七八糟的东西,全翻了个底朝天。】
叶晞读到这里,指尖在键盘边缘轻轻叩了一下。
她注意到一个细节:
多伐讲自己起了邪念时,用的是“心里头那乱七八糟的东西,全翻了个底朝天”。
措辞很粗糙,语感却真实。
如果换成漂亮话,这股粗粝劲儿就没了。
可这篇偏偏不用。
它让一个惯匪用惯匪的方式来表达情欲。
粗野,直接,没有美化,也没有遮掩。
但恰恰因为不美化,反而让人信了三分。
多伐继续供述。
他说自己把书生绑在路旁的老柏树上,然后走向妻子。
女人挣扎过,木簪还扎进他的手臂。
多伐只说到这里,后面几句被案卷轻轻带过。
可叶晞看得懂。
那片竹林里,已经没了退路。
接下来的叙述出现了第一个关键转折。
多伐说,事后他本来准备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