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。
女人跪坐在地上,发髻散了,油纸伞滚在泥里。
她没有哭。
她抬起头,看了一眼被绑在树上的书生,又转过来看多伐。
然后她开口了。
【她说:你且慢走。】
【我停下脚。】
【她说:你毁了我的清白,我也没法再做人。今日这林子里有两个活口,总得少一个。】
多伐的供词在这里停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接着说。
【大人,我当时听了这句话,脑子嗡了一下。】
【我听懂了。她要我和那书生里头少一个。剩下那个,才有资格带她走。】
【大人,我多伐一辈子刀口上讨饭,什么场面没见过。可被一个女人把话撂到脸上,逼我当场选命,我还是头一回遇上。】
供词接着说,多伐解开了书生的绳子。
把自己的砍刀扔在地上,又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刃递给书生。
【大人,我讲道义。】
【要打就光明正大地打,我给他了一把刀,自己拿一把。公平得不能再公平。】
【那书生拿了刀,他冲过来两次,两次都没砍到我。】
【大人,我多伐是练家子,他是一介文弱书生,这种架,怎么打?】
第三回书生踩到骡绳,身子往前一栽。
多伐说,他那一刀收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