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。
叶晞把它在脑子里来来回回读了三遍。
语气,节奏,用词。
一个刚从绝境里爬出来的女人,第一反应不是崩溃,不是哭喊,
而只说了一句“你且慢走”。
多伐若是没撒谎,真砂在那种处境下还能逼两个男人选生死,这份冷静已经不像寻常受害者。
可如果多伐在撒谎呢?
叶晞盯着屏幕上正在滚动的新文本。
第二份供词出现了。
叙述者换了。
这次开口的是书生的妻子。
文中称“真砂”。
同样的公堂,同样的第一人称,格式严丝合缝地对上了,声音却换成了另一种碎裂。
多伐每句话都在给自己擦刀,硬要把一身匪气擦成“道义”。
真砂开口的第一句,声音就是碎的。
【我曾拼命挣过,还拿木簪扎了贼人的手,可我力气小,终究遭了他的毒手。】
【大人,那个贼人做完了那种事,还站在我面前笑。】
【他看着我,又看着被绑在树上的我丈夫。】
【他笑完了,转身就走了。】
真砂的供词在这里和多伐的版本出现了第一处分裂。
多伐说走之前妻子叫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