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砂说他笑完了转身就走。
叶晞的呼吸猛然急促起来。
两个人讲的是同一个下午,同一片竹林,同一棵柏树。
可“走”和“没走”,是两件完全相反的事。
真砂的供词继续。
她说贼人走后,她哭了很久。
衣裳破了,簪子掉在泥里,膝盖上全是土。
然后她抬起头,看向被绑在树上的丈夫。
【大人,我那一眼看过去的时候,心里还存着一点活下去的念头。】
【我想他会骂我,骂就骂了,只要他还认我。】
【可他看我的那个眼神……】
供词在这里断了一句。
叶晞的手指压在触控板边缘,指甲发白。
真砂接着说。
【大人,那不是恨,毕竟恨还有温度。】
【那是嫌弃。】
【就像看地上一块踩过的破布。】
这几行字打在屏幕上,安安静静的,没有加粗,没有特殊排版。
叶晞读完,胃里往上翻了一下。
真砂说她爬起来,跌跌撞撞走到丈夫面前,跪下来。
她求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