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对他说,你打我也好,你骂我也好。你拿绳子勒我都行,只要你还肯看我一眼。】
丈夫没有说话。
他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。
只是那个眼神一直没变。
叶晞的拳头慢慢攥紧了。
真砂的供词到了最惨烈的段落。
【大人,我跪在他面前不知道多久。膝盖跪进了泥里,衣裙全湿了。】
【但他始终不说话,不骂我,也不认我。就那么看着。】
【我后来才明白,他不是不想说话。他是觉得我已经不配他开口。】
【大人,我那时只觉得自己脏了。他用那种眼神看我,我连站着喘气都觉得没脸。】
真砂说她站起来,把掉在地上的短刃捡了起来。
她走向丈夫。
【我对他说:你不肯说话,那我替你做了这个决定。】
【你我夫妻一场,我送你走,然后自己也不活了。】
她说自己把短刃送过去时,手已经木了。
刀尖进了衣襟,她才听见自己喘了一声。
【大人,我刺完他,想拿刀抹自己的脖子。】
【手软了,刀掉在地上。】
【我捡了三次,三次都没握住。】
【后来我不知道怎么到了岭下的,也不记得走了多久。等我回过神,身上的血已经干了。】
第二份供词结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