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伐说是她让我杀的,他可能真的记得妻子说过类似的话——”
钟恒远打断:“那他就是在撒谎!”
林阙摇头。
“不,他记得的那句话可能确实存在。
但那句话到底是你们两个里少一个,还是求你饶了他,他自己已经分不清了。”
许长歌的笔尖停住。
林阙继续。
“他只记得,那个女人开了口,他才动了手。这样一来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就不是单纯的畜生,而是一个被逼无奈的江湖汉子。”
许长歌的笔尖停在纸上。
林阙转向袁宁宁。
“真砂说‘他的眼神逼我走到了那一步’,她可能真的看见了丈夫嫌弃的眼神。
但那个眼神到底是嫌弃,还是羞愧,还是绝望,她也分不清了。
她只记得,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脏了,活不下去了,所以拿起了刀。
这样一来,她就不是一个动摇的弱者,而是一个被羞辱到绝境的烈女。”
袁宁宁的呼吸乱了一拍。
林阙看向丹伊。
“书生说‘她让贼人杀我’,他可能真的听见了妻子求活的话。
但那句话到底是‘替我除了他’还是‘求寨主饶命’,他也分不清了。
他只记得,那一刻他在妻子眼里已经是个累赘,一个随时可以丢掉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