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慕白继续说道:
“我带过的学生里,也有人懂克制。”
“可那种克制带着痕迹。写一句,退半步,生怕自己的态度露出来。”
“这篇看不到那种痕迹。”
“林阙早把取舍磨进了字里。三个人都相信自己说的那一套,每一套又都被脸面改过了形。”
“他看见了,却没拆穿。”
苏慕白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“十八岁能把分寸压到这个程度,靠一句天才已经解释不了了。”
他放下茶盏。
“这支笔,有股和年龄对不上的狠准。”
书房安静了几秒。
戴盛宗坐在没有开主灯的办公室里。
台灯从侧面照过来,在他的颧骨上压出一道硬线。
“苏老已经说得很客气了。”
他将桌边那份打印稿拿起来。
“上午我把稿子带去了学院,找了两个研究短篇叙事的教授。”
“他们分开看的,事前也没通过气。”
“看完后,两个人给出的判断差不多。”
戴盛宗敲了敲稿纸。
“这篇够资格进入短篇叙事课,当正式案例逐段拆。”
崔问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