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妈火了,拎着鸡毛掸子从巷头追到巷尾,边追边喊你都多大了还尿床你丢不丢人。”
林母终于没忍住,嘴角弯了一下,又很快压了下去。
“那帮小孩给王大头起了个外号,尿床大王,叫了整整一个学期。”
林建国收了笑,看着妻子。
“后来我问他,你为什么不去找老师告状,也不来跟爸妈说?”
“他怎么回答的?”
“他说。”
林建国学着儿子当年奶声奶气的口吻。
“告老师他不怕,跟你说吧你肯定去揍他爸,他爸回去揍他,他还会来揍我。”
林母愣了一下。
“然后他又说了一句。”
林建国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但是他最怕他妈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两秒。
林建国的声音慢了下来。
“五岁的小孩,手背上的鞋印还没消呢,愣是忍了一整天不吭声,自己琢磨出一条最管用的路。
没有硬碰硬,不是找人撑腰,是摸准了对方最怕什么,直接打到他的要害上。”
他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妻子。
“咱儿子打小就不是乖乖挨打的料。挨了打不吭声,从来不是因为怂。”
林建国伸手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是因为他那脑子里的弯弯绕绕,比谁都多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