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竹林中》的叙事野心不在于还原真相,而在于追问:当所有证人都在用自己的‘体面’重塑记忆时,真相本身是否还具备存在的资格?”
“这不是一篇影射任何具体对象的讽刺之作。
恰恰相反,它是对一切轻率审判的深度反思。
作者以极度克制的笔调拒绝在文本中预设任何判词,这种拒绝本身就是一种立场:在证据缺席的前提下,沉默比判词更接近公道。”
“十八岁的林阙用不到八千字完成了一次极致的人性解剖。
三份供词的交叉与矛盾,暴露的并非某一个人的谎言,
而是人类在面对自身怯懦时,那种本能的、甚至无意识的自我粉饰。
这是文学的本职工作。”
“值得特别指出的是,作者在文末选择不落判词,并非逃避责任,而是出于对‘叙事权’边界的清醒认知。
他在青蓝计划课堂答辩中曾明确阐述:
‘在证据不足时强行给出交代,只是为了取悦读者而粉饰太平。’
这种对审判权力的自觉约束,在当代青年创作者中极为罕见。”
叶晞读完这一段,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没动。
旁边,洋姐瞄了一眼她的表情,没有开口。
叶晞继续往下翻。
公告的下半部分更长,排版格式从评语变成了对话实录。
页面顶部标注着一行灰色小字:
“附录:青蓝计划课堂研讨实录节选(经授课导师及学员本人授权公开)”
时间、地点、在场人员,全部标注清楚。
薛弘川提问,林阙作答。
每一轮问答都以精确的时间戳开头,对话内容一字不改地还原了课堂上的原始语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