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弘川问:“你不写判词,死者怎么办?家属怎么办?那些在等一个说法的人怎么办?”
林阙答:“他们等的公道,应该由真实的证据和完整的程序来给,不应该由一个写故事的人用一句话来代替。
我可以写出等待的重量,但我没有资格替等待画上句号。”
薛弘川再问:“如果永远等不到呢?”
林阙答:“那这个‘永远等不到’本身,就是最应该被写进故事里的东西。”
叶晞的拇指在这句话上停了五秒。
她把这段对话又读了一遍。
车窗外,浦东的高架桥在两侧飞速后退,
阳光从桥墩的缝隙里一闪一闪地打进车厢,在她的手背上留下明灭不定的光斑。
她把页面滑到最底部。
公告的落款处盖着华夏青年文学出版社那枚拇指盖大小的篆体印章,旁边是编审委员会全体成员的签名。
七个名字,每一个拿到文学圈里都能让半个行业的人站起来。
叶晞退出页面,切回微信聊天界面。
林阙最后发的那两个字还挂在屏幕上。
“有了。”
她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几秒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打了一行字发过去。
【在逃贝多芬】:“我刚才问了那么多话,你是不是一开始就在憋着笑?”
对面很快回了。
【木欮】:“没有。”
停了两秒。
【木欮】:“没有那么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