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阙的手指停了。
“它的目标,在你的同辈身上。”
戴盛宗的声音慢了下来。
“只允许留下一个名字,这九个字一旦被大面积传播,所有和你同龄的写作者,都会被这句话刺到。
不管他们承不承认,内心深处都会冒出一个念头:只要林阙在,我就永远是陪跑。”
“这个念头不需要有人引导,它会自己生长。
嫉妒、自卑、不甘心,这些东西在暗处发酵的速度,比外面那些造势的手段快得多。
何文礼那帮人为什么跳得这么快?
你以为单纯是被人浇了油?”
他看着林阙。
“油是外面浇的,但柴是他们心里长出来的。
那句话替他们说出了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个刺。”
林阙的后背微微离开了椅背。
“对方要的不只是让你一个人成为靶子。
对方要的是让你变成你整个同辈群体的公敌。
这比任何舆论攻势都省力。
因为一旦这种情绪在青年文坛内部扩散开,你的每一次出作品、每一次拿奖、每一次被媒体报道,都会自动加固这种对立。”
“到那个时候,对方什么都不用做了。
你自己的同行就会替他们完成剩下的工作。”
林阙坐直了身子。
他把戴盛宗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