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角度,他确实没有算到。
他的全部推演都建立在“对方的目标是我”这个前提上。
所以他设计了沉默,设计了引蛇出洞,设计了等对方自我暴露之后的精准反击。
这套逻辑在战术层面挑不出毛病。
但戴盛宗刚才指出的东西,超出了战术范畴。
那是战略层面的东西。
真正的靶心可能根本就不在他身上。
那些人要的,是让他每往前站一步,身边同龄人的影子就矮一寸。
毕竟,一群各自为战、互相戒备的年轻写作者,比一个抱团的群体好对付一百倍。
林阙的拇指在膝盖上按了一下。
“戴院长,他们的目标不是我。”
“或者说,不止我。”
戴盛宗点了点头。
“打下去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,对他们来说得不偿失。”
“他们比谁都清楚,打压一个天才的成本有多高、收益有多低。”
“他要的是谈判筹码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林阙。
“既然聊到这儿了,我也不给你藏着掖着了。”
戴盛宗的声音变得很慢,每个字都嚼得仔细。
“环宇这些年一直在布局。
省级出版社的发行渠道,被他吃下去好几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