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次投稿鲲鹏青年奖,三次被挡在决赛门外。
每一次被淘汰之后,他都告诉自己是评审的眼光有问题,
是圈子的规矩不公平,是那些拿奖的人占了资源的便宜。
他从来没有认真想过另一种可能。
也许是他自己够不着那条线。
他在椅子上坐了很久。
窗外的阳光从百叶帘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墙壁上画出一排横纹。
横纹的尽头是书架,书架上摆着他这些年出版的三本短篇集。
三本书的书脊上都印着他的名字,但没有一本加印过。
手机屏幕又亮了。
一条微博私信通知。
他没有点开。
电脑右下角的消息提示也在闪。
文渊阁论坛的私信栏里多了十几条新消息,他扫了一眼标题,全部是陌生人发来的。
第一条的开头是:“你怎么还有脸待在文学圈?”
他把鼠标移到浏览器右上角的关闭按钮上,停了两秒,点了下去。
屏幕黑了。
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空调外机运转的嗡鸣声从窗户缝里渗进来。
何文礼闭上眼,后脑勺抵在椅背上。
二十九岁,三次落选,一封联名信,一通两分四十七秒的电话。
这就是他在青年文坛攒下的全部家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