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里的每个字都砸在赵之章心口上,像是一记又一记沉闷的重锤。
“出版商就是出版商。”
赵建庸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我们的本分,是把好书送到读者手里,是给作者提供平台,是维护这个行业的基本秩序。
不是去操纵舆论,不是去打压竞争对手,更不是去染指那些本不该碰的东西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语气变得更加严厉:
“作协的推荐书目渠道,从来不是我们该碰的东西。”
赵之章握着话筒,指关节泛白,整个人都僵在了椅子上。
“那个渠道的独立性,是这个行业最后的底线。
你要是把那条线踩过去了,整个文学圈的人都会把环宇当成敌人。”
赵建庸停了停,声音里的怒意更加明显:
“到那个时候,你觉得环宇还能在这个圈子里待下去吗?
你觉得那些作者还会愿意把稿子交给我们吗?
你觉得读者还会信任环宇的招牌吗?”
赵之章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,声音有些干涩:
“我只是,想让环宇的业务布局更完善一些。”
“完善?”
赵建庸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半度,像是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。
“你把手伸到人家的饭碗里去,这叫完善?
你把整个行业的规矩都踩在脚下,这叫完善?”
赵之章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