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静了下来。
空调送风口的嗡嗡声,这会儿听得格外清楚。
坐在中后排靠走道位置的韩知行推了推半框眼镜,把声音压到只有前后两排能听见。
他是扶之摇决赛第二十七名,写议论体散文出身,刚进青蓝计划那会儿,他私下跟室友说过一句“冠军未必能篇篇压人”。
后来《秦腔》出来,他把那句话咽回去了。
但影视化这个领域,他确信,在座没人真正趟过。
“林阙写的那几篇,全是黄土地、老厂区。”
“影视这一块,他未必趟过。”
“是啊。”
旁边有人小声接了一句。
“不过他那张嘴从来没输过,看这次怎么接。”
唐荷握着笔没动。
韦一鸣刚坐下,半个身子还朝着后面,等着听。
讲台上,柳作卿的手搭在讲桌边沿,静静地看着他。
林阙把矿泉水瓶放回桌角,站了起来。
这道题,恰好问在了他上辈子的老本行上。
“韦一鸣同学刚才把话讲得很清楚,文学向内,影视向外,中间隔着一堵墙。”
他先冲韦一鸣那边点了下头。
“这个判断,我认同一半。
墙确实有,但墙上开了一扇门。
多数人过不去,是因为一直在做翻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