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角统一,机位就统一,画面才稳。”
“第二,节奏即剪辑。
句子长短就是镜头长短。
连续短句是快切,整段不换行的长句是长镜头,段落之间的空行,就是转场。
读者翻页的呼吸,就是观众看片的呼吸。你把一场追杀写成一句不超过十个字,读者自己会加速。
这一段交给剪辑师,他连节奏表都省了。”
“第三,信息差即悬念。
观众知道桌子底下绑着炸弹,桌上的人不知道,这叫悬念。
观众陪着桌上的人一起被炸,那只叫惊吓。
惊吓管五秒钟,悬念能管两个小时。
写小说同理,让读者比人物多知道一点,或者少知道一点,千万别一样多。
知道得一样多,读者就没有往下翻的理由了。”
许长歌捏着书页的手停住了。
他想起自己那篇推翻重写三次的稿子。
这三稿改的是什么?
磨的全是词,抠的全是句子。
现在这套东西当头浇下来,他后背起了一层薄汗。
原来他缺的东西,一直有准确的形状。
他从写第一行字起,就没想过机器架在哪儿,没想过读者翻页时的呼吸,更没想过,一整部作品只许进一次人物的心。
思路决定打法。
打法决定生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