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予川抽了张纸巾擦嘴。
“《秦腔》你们都看了吧?”
桌上安静了几秒。
“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。”
郑予川顿了顿。
“反正我写不出来。”
他说得很干脆,没有任何修饰。
“那个细节拆开很简单,一个人坐在那儿,手指在膝盖上敲。
可我试过,照着那个结构写了三个版本,每一个都假。”
他看了孟凯一眼。
“你知道差在哪吗?
差在人家在那个厂区里守了十四天,我没守过。
我写出来的手指是空的。”
孟凯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“许长歌那篇铜奖的稿子,结构上的功夫,我们当中能做到的也几乎没有。”
郑予川把纸巾叠好放在盘边。
“这两个人,你们谁要是觉得是媒体捧出来的,自己去写一篇试试。”
桌上的笑声彻底没了。
后面一桌坐着几个大四的学生,一直在听。有人压低嗓子开口。
“连郑予川都说写不出来……”
“我早就说过,那个林阙的东西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