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以为他在那儿,他早就走了。”
陈嘉豪愣了三秒,扑回屏幕前面,把大纲一路往上翻,翻到案发时间线那一栏,手指停住了。
十分钟后,记事本最后一行被他删掉,换成了一句:
【他根本没去过十二楼!!】
他长出一口气,扭头去看对面。
丹伊文档右下角的字数,又蹿上去一大截。
丹伊写的是极地生存。
暴风雪,被困的车,零下三十几度的荒原,一个人拖着另一个人往前走。
这些东西他不用查。
漠城的冬天,他见了十几遍。
雪灌进领口是什么感觉,手指冻到失去知觉之前是先疼还是先麻,零下三十度时哈出来的气会在睫毛上结成什么样子,他全记得。
他写一个人在雪里摘手套。
【手套脱下来的时候,带下来一层皮。】
写完这句,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枕头边的手机又亮了,还是那串没存名字的号码。
这一次他没挂,也没接,就那么看着,等屏幕自己暗下去。
隔壁的303寝室。
对面那张床空着,被子叠得方方正正。
林阙下午出门就没回来。
许长歌的文档里只剩两千字。
一开始他一口气写了四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