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师把老花镜摘了,拿衣角擦了擦。
“我说的是那一批方向说明。”
“这一篇,很明显不是。”
她把眼镜戴回去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这一篇要真是青蓝那帮孩子写的,我昨天那句‘要栽’,也一并收回。”
屋里有人笑了一声,又收住了。
严松没笑。
他把身子往前挪了半截,两只手从桌沿上撤下来,交叉搭在膝盖上。
昨天他说,学生写循环,第一轮最热闹。
现在第一轮过去了,他挑不出毛病。
可第一轮本来就不难写。
难的在后面。
……
柳作卿坐在教授席最边上,一直没说话。
他看着对面那几位影视组的人。
策划总监的笔已经不记字了,改成在纸上画格子,一格一格往里填数字,那是在算拍摄日。
短发策划三明治咬了一口就没再碰,一直搁在盘子边上。
男策划从趴着到坐直,到身子前倾,前后不到十分钟。
还有严松。
这位蓝鲸视频的总编剧,圈里出了名的毙稿不写第二句理由。
昨天说开头不看,直接翻中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