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告挂出去整整一天,清北文学院的几个年级群反倒安静了。
该猜的都猜过,该吵的也吵完了。
只剩教务处那条置顶通知底下,“+1”“蹲结果”一条条往上摞,没人再多说一句。
距离公布最终评审结果,只剩最后十几个小时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轻了许多。
偶尔有人从自习室出来,也是低着头快步走过,生怕被熟人拽住问一句“你觉得能进吗”。
连平日里总在水房高谈阔论的大四学长们,此刻也都闷在屋里,房门关得严实。
宿舍楼三层,303和305寝室内却空无一人,连灯都没开。
距离文学院五公里外的一条老巷子。
烧烤店的灯箱坏了一半,“江城特色烧烤”只剩“江城特色”四个字还亮着红光,“烧烤”两个字黑着。
门面不是很大,油烟顺着铁皮烟囱往巷口排,混着孜然和炭火的味道。
门口支着两张折叠桌,拼在一块儿,塑料矮凳围了一圈。
“阙爷,你到底什么时候在京城挖出这种苍蝇小馆的?”
陈嘉豪把双肩包往塑料筐里一塞,两只胳膊搭在桌沿上,整个人舒展地垮下来。
过去两天他神经绷得死紧,一闭眼就是自己那篇稿子里电梯门合上的咔哒声,
直到坐在这张油腻腻的矮桌前,鼻腔里钻进熟悉的辣油香味,肩膀才算彻底塌了下去。
“来过一回。”
林阙拎起铁壶,拿开水把几只粗瓷碗挨个烫了一遍。
“肉筋刷的是江城老料,京城别家没有。”
“来过一回?跟谁?”
袁宁宁眼睛一亮,看向林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