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你的串。”
林阙把烫好的碗挨个推了过去。
旁边的许长歌抬手接过林阙递过来的瓷碗。
这位平日里白衬衫永远没有褶皱的世家公子,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灰色连帽卫衣,
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冷白的小臂。
他顺手抽了两张纸巾,先帮旁边的唐荷与袁宁宁把面前的油污擦干净,才把自己那份餐具摆整齐。
换作半年前刚进营那会儿,若是有人告诉文学院的学生,
许家独孙会坐在满地竹签子的小馆子里撸串,多半没人会信。
可现在,许长歌甚至能熟练地挑出桌上筷笼里没毛刺的那双竹筷。
“你算是把我们捞出来了。”
袁宁宁揉着太阳穴,叹了口气。
“唐唐从昨天下午开始,把交上去的稿子拿出来查错别字,查了十八遍。
系统早锁了,查出来也改不了,她非说第十九遍能揪出个标点。”
唐荷坐在林阙对面,被拆穿了也不恼,拿热大麦茶捂着手心:
“你还说我,今天上午是谁在宿舍里把那张草稿纸叠成纸飞机,
飞了三十多次,非说落在门槛外面就代表能进前十?”
桌边几个人都笑了起来。
丹伊坐在靠墙的位置,低头帮着把烤好的肉串从铁签子上往下撸。
漠城少年的轮廓在炭火映照下显得柔和了不少,
他把装满热气腾腾羊肉粒的不锈钢盘推到桌子正中央,轻声说了句:
“吃吧,一会儿凉了该发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