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作卿看了看墙上的老式挂钟,指针已经指向了夜里十点。
他整理了一下灰色中山装的下摆,撑着扶手站起身来。
“时候不早了许老,我回了。”
他背着手走到门口,在门槛前停住,半侧过身。
“商谈会那天,各家都要上门看茶。”
“要是有人非说,那壶茶是他家山上的呢?”
许正青没起身。
“那就让他把茶树试着刨刨看。”
“刨树容易,但伤根。”
柳作卿说。
“根扎得浅,才怕刨。”
许正青端起茶盏,又补了一句。
“台子搭得够大了,上台的人怎么唱,看他自己。”
柳作卿看了他两秒,笑了笑,推门走进院子里的夜色。
门被风轻轻带上。
书房里只剩许正青一个人。
他把台灯拧亮了一档。
灯下压着一张打印纸,是这几天在文学院传疯了的那张截图。
许正青从笔架上取下朱笔,蘸了蘸,在那个“1”上,重重圈了一道。
红圈旁边,他又添了一行小字。
【这回,是真名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