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泡茶的人说不知道山,这话传出去,有人信?”
“信不信,由他。”
柳作卿慢慢转着杯子。
“倒是您,这山上的茶,您老人家,可是早就尝过一口的。”
核桃在许正青掌心里停住了。
就停了半拍,又转了起来。
“这辈子尝过的茶多了。”老人说。
“一口好茶,记得住味,未必记得住山。”
柳作卿笑了一下,没接。
许正青看向窗外那棵老槐树。
“长歌这两天怎么样?”
许正青忽然问道。
“沉得住气了。”
柳作卿语气里多了几分欣慰。
“要是换作半年前,他肯定会因为摸不透对手的底细而彻夜难眠。
今天我听助教说,傍晚那会儿,林阙过来申请,他们几个人跑去校外吃烧烤去了。”
许正青喉咙里笑了一声,眼角的纹路全舒展开了。
“暴风雨前头,知道先去吃碗热肉,这心算是落到地上了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慕白当初说,这孩子缺一头野兽来撞一撞。”
“看来是撞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