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房的书房里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,桌上摆着文房四宝,空气里飘散着极淡的陈年熟普茶香。
许正青穿着件半旧的棉布长衫,靠在太师椅里,手里两枚老核桃转得不紧不慢。
对面,柳作卿端着白瓷杯,撇了撇茶沫。
“前两天评审室里,那帮做影视的,差点把桌子拍散了。”
柳作卿抿了口茶,嘴角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。
“严松头天说的话,第二天自己一个字一个字吃回去了。吃完还不算,还嚷着要见人。”
许正青神色平静,手里转动核桃的动作没有停:
“跳过对比,直接进商谈会。老裴拿的主意,还是你?”
“他先开的口,我搭了把手。”
柳作卿把杯子一搁。
“好茶就怕放错壶。混在大锅里一块儿煮,可惜了。”
许正青低头吹了吹茶。
“香味飘得倒快。”
“文学院的那几家咖啡馆,听说最近几天生意挺好。”
“春茶上市,喝茶的人多,正常。”
柳作卿说。
“喝茶的多,问价的更多。”柳作卿往前凑了凑。
“有人问到我这儿了,问这壶茶,是哪座山上采的。”
“你怎么答的?”
“我说,我只管泡,不管山。”
许正青抬眼看了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