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上很快响起杂乱无章的踱步声。
有人捧着保温杯来回走动,脚步在瓷砖地面上擦出刺耳的声响。
有人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,双手捂着脸,屏幕微弱的光照着毫无血色的脑门。
几间开放自习室的门开了又关,进出的人神色恍惚,嘴唇干裂得泛起白皮。
笃行楼三层最里面的独立研讨室内,阳光斜斜照进落地窗,将长条木桌割成明暗两截。
屋里的长桌旁坐着几个人。
陈嘉豪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《叙事学导论》,从十二点十分到现在,书页始终停在第四十二页。
他的手指在桌沿下不停地敲击膝盖,频率快得像在打密电码。
“啪嗒。”
陈嘉豪手里的水笔掉在桌上,骨碌碌滚到对面的文件夹边。
他烦躁地把额前的碎发往上一抓,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灌了一大口,喉结剧烈滑动。
“这破倒计时到底是谁设计的?悬在头顶跟个倒计时起爆器似的,跳一下我后背就麻一次。”
陈嘉豪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水渍,转头看向身侧。
丹伊整个人陷在靠背椅深处,眼窝凹陷,
右手食指死死抠着《极地纪实》打印稿的右下角,薄薄的a4纸被冷汗反复浸透,边缘卷得像片枯叶。
窗台那盆死了一半的绿萝落下一片干叶,啪嗒掉在窗台上,
他的眼皮便跟着狠狠跳了一下。
坐在长桌中段的许长歌看似最平稳。
他身前放着一本线装的《杜诗详注》,手指按在泛黄的书页右下角。
只有距离他最近的唐荷与袁宁宁能看见,
那泛黄的纸页在五分钟内被他无意识地来回翻动了七八次,翻过去,看一眼,又翻回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