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糖人,又粘又甜的小糖人,好吃又好玩!」
一大早三源县就热闹了起来,坊市之内,各个酒肆,客栈,商铺中人来人往,街道之上也是充斥着小贩的叫卖声。
有挑着担子,披着蓑衣,穿着破旧草鞋,畏畏缩缩的乡野老农,有呼哧呼哧」喘气推着推车的脚夫————
亦有几擡小轿穿街而过,轿身上装饰着红黄花朵,引得不少人投去目光。
几个一身干练劲装,身佩制式腰刀的公门中人大摇大摆地巡逻而来,时不时进入街道两旁的铺子内。
一条街还没走完,各个胸前已是鼓鼓囊囊。
这是三源县的巡街捕快,为首者却是个十七八岁,古铜肤色,体魄精壮的少年。
「李都头,你看!」
这时候一个三十来岁,眼睛很灵活的黄脸捕快凑到精壮少年身边,朝着前方不远处街边一指。
李都头随着黄脸捕快所指看去。
但见街头老榆树下坐着个青年,青年身前摆放着张旧桌子,一旁竖着杆半新不旧的旗幡,上头写着算命看相,下测吉凶」八个字,墨迹倒是新得很。
一般来说,吃算命这碗饭的基本都是些中年人或老者,年纪太轻根本取信不了人。
可这青年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左右,身边却是围了一圈人。
李都头目光微眯,细细打量了对方几眼,低声道:「查清楚此人身份了麽?」
他对这人也是有些了解。
此人在半个多月前来到三源县,支起了个算命摊,当时还有不少路过之人嗤笑,没想到不过几日就打响了名声。
只是这人行事怪得很,一天只算三卦,就算是县中大户想要请他,也得看他心情如何。
黄脸捕快声音压得更低:「这人是个外乡人,原本像这样底细不明之人,我们都可随意盘问。」
「可这人不知怎的搭上了唐知县的关系,前两天杨都头受了钱老爷的指使,想要强逼着他去算一卦,结果————」
「唐知县第二天就将杨都头训斥一通,还解了他的职。」
黄脸捕快脸上就带起一丝幸灾乐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