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此人与我们干系不大,能不招惹就别去招惹。」李都头微微颔首,又有些好奇问着:「此人年纪轻轻,看相当真准麽?
捕快之中,又一个四十来岁,面容粗糙的汉子答道:「准!当然准!若是不准,他一个外乡人,哪能那般容易得了唐知县青睐?据说县城之中,已有不少人称呼他为神算子」了。」
李都头当即上前几步,见着衙门捕快前来,围在摊位前的人纷纷散开。
他一眼扫过,发现那青年卦摊上随意摆着个搭裢,下半截都被撑了起来。
作为捕快的眼力让他马上估测出其中的银钱,不由得眼角一抽,他们辛苦」巡街那点获益跟这神算子」一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。
他眼珠转了转,倒是没动什麽心思,只是余光扫到周围有几个小混混,颇为眼馋的望着那褡裢。
李都头顿时眼神不善的看去,脸色冷冽,那几个混子忙是点头哈腰,快步离去。
他收回目光,就见得那青年忽的擡头,冲他笑了笑。
李都头没有托大,拱手为礼,此人跟唐知县都有些交情,说不得什麽时候就能用上。
此时再看卦摊前的顾客,是个衣着朴素,洗得却很乾净,一举一动之间也颇有涵养的老妪。
但听那青年不疾不徐道:「老人家,你儿子今年运势在坎」位,水多土流,根基不稳,若非要应试,怕是要等秋後一场雨落透了才有着落,回去让他别熬夜读书,夜里水寒,伤肝火。」
老妪听得连连点头,掏了十个铜板搁在桌上,千恩万谢地走了。
这老妪一走,便又有人想坐下,青年相士摆了摆手:「一天只看三卦,今日已毕————
「」
周围顿即响起一片叹气之声。
这时候一个满脸富态的中年乐呵呵挺着肚子上前,向青年施了一礼:「洪先生有礼,在下乃是钱府管家,我家老爷前次邀请先生,有些失了礼数,故特意遣在下前来。」
「一是赔罪!」
说着这中年管家自袍袖中掏出个锦绣袋子,双手捧出,从袋口隐约透出些许金光。
中年管家笑道:「这是我家老爷呈上的赔罪礼,还请洪先生笑纳!」
「另外这第二件事嘛,便是想请先生明日过府一趟,为我家老爷卜算一卦。」
这青年自然就是洪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