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是你娘的。”
姜桂花攥着玉镯,攥得极紧,半点不肯松手,只拿在姜安安眼前要挟:
“当初你爹执意要娶她,我就私下劝过,说这女人来路不明,根底不干净,可你爹偏是不听。”
“咱们庄户人家,饭都吃不饱,谁能有这种上等物件?除了从前的资本家,别无旁人。”
“我从没见过我娘戴过这种镯子。”姜安安收回落在玉镯上的目光,
“上面刻了名字记号?还是你另有别的物件,能证明她是资本家小姐?”
姜桂花登时一怔,急道:
“当年你爹带她回来的时候,她奄奄一息。”
“你爹为了给她治病,花光了所有钱,才吊住她的命,她哪儿还有别的。”
姜安安:“……”
这些,她从未听爹娘提起只字片语。
只记得,娘读爹的信的时候,眉眼很温柔。
姜桂花仍不死心,絮絮叨叨:
“她自打来了村里,农活半点不会,起初连生火做饭都一窍不通,细皮嫩肉,一身娇生惯养的毛病。”
“你爹也是心疼她,舍不得她一辈子跟着他熬苦受罪,这才去当了兵。”
“他要是不去当兵打仗,又怎会早死……”
姜安安沉默片刻,目光淡淡扫过那只玉镯,随即漠然移开:
“别想拿这个来拿捏我。”
“从小到大,我从没在家里见过这种东西。”
姜桂花脸色一沉,死死盯着她:
“别装了,我都知道她有,你是她闺女,怎么可能没见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