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学军愣了一下,才道:“社员五百多,知青点十五人,满打满算六百人。”
秦屿穿上军大衣,把最后三瓶药拿出来。
章学军这才反应过来,叹道:
“他们最多会吃一分钱两片的安乃近,舍不得吃这些的。”
“不用钱,这些够一人给一天的量,”秦屿说着把姜安安的棉鞋给她提到炕沿下,看着她道,
“你明年要参加高考,这次回去专心复习,寒暑假不能再频繁来了,以后……”
他想带她去他那边,但默了下,只道,
“这里是生你的地方。”
“跟我出去一趟。”
姜安安:“……”
秦屿是想让她这一次好好道个别?
章学军和秦丽华几人面上也露出感慨。
到大队部后,章学军先给刘支书说了一声。
刘支书夫妻昨天也吃了章学军给的这药,今天大好,这会儿正拿着个猪腿在火上烤猪毛。
听完他的话,连声道好,说:
“我跑肚子跑的腿酸,就不去了,你带上队里的赤脚医生一起,不要收诊费,也代表咱们大队对大家表示问候。”
章学军其实已经叫了队医,应下。
几人出门先从就近的小队开始查看情况、送药。
一路上,每家每户几乎都能听见没完没了的咳嗽声,粗重沙哑,一阵接着一阵。
老人咳得直喘粗气,娃娃咳得胸口起伏、泪眼汪汪。
进院子就闻到浓浓的苦药汤子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