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安安感觉自己对她的哭哭啼啼产生不了任何触动。
甚至在她提起自己母亲时,直觉烦躁。
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心底的冷漠。
她偶尔就会想这样。
尤其感情越充沛的人,越容易让她这样。
每每这个时候,她都心惊地怀疑自己的血是不是冷的。
姜安安不接余老太太的“怜悯”。
也不接她的话。
站在余家两位老人身后的章学军嘴唇动了动,似想说什么,却不知为何,终是一言未发。
“你小叔在吗?”余老爷子问,
“这里离家里不远了,咱们给你小叔说一说,带你去家里住。”
“你去了要是不习惯,我们再送你回来。”
“对对,”余老太太道,
“我们还想和你说说你母亲的坟的事。”
“你父亲是烈士,人在烈士陵园,你母亲一个人埋在柳树村。”
说着,她又掉起眼泪,哽咽道,
“我一想起我可怜的女儿孤零零一个人躺在那里,就……”
余老爷子轻轻抚了抚她的肩膀,接着余老太太的话,
“我们想和你商量,把你母亲的尸骨迁到我们余家的坟地。”
“不用迁,我死了会埋回我娘身边。”姜安安脱口而出。
她这话一出,余家两位老人和章学军一时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