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。”姜安安收回眼睛。
接过毛刷。
室内只有毛刷接触骨头的细微声。
随着蜡油渗进骨质细孔,灰白干硬的骨头渐渐覆上一层温润亮膜,泛着柔和瓷白。
有好几次,姜安安都想问他一句——
她母亲当年离开他,生命还延续了近六年。
六年时间,他怎么连个人都找不到?
话到了嘴边。
却又被她咽了回去。
没找到就是没找到。
问再多,都已经毫无意义。
棺材前,几炷祭香青烟袅袅。
安静的生动。
……
“午饭,去主宅?”江砚之涂完蜡,洗着手,问。
他说的主宅,是江老爷子的主院。
江家没有分家。
平时大家都在外工作。
偶尔回家后,家里人吃饭都在主宅。
姜安安擦干净手,抬眸,不避不闪看向他,道:
“我看了我母亲的信,想来她是愿意被你安葬的,所以我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