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,梆梆梆重重砸门。
夜色沉得发黑,三声重响刺破院中寂静。
“是我。”
他嗓音粗哑瓮沉,裹着散不去的戾气。
静默半分钟,门栓缓缓拉开。
余兰枝立在门后。
她似刚洗漱过,黑发湿漉漉地贴在肩上。
许是问题得到了解决,她看上去虽仍虚弱憔悴,但面上褪去了先前的惊惶绝望,平静了不少。
余老大垂着眼,拐杖磕着地,咯噔、咯噔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沙发处。
坐下后才抬眼,目光冷硬厌恨,开门见山:
“你明天自己去向公安坦白你是主犯,别想再把祸事丢给我们。”
“那一万块,我也绝不会同意给你平事。”
余兰枝闻言,唇线绷紧,声音发虚却不肯退让:
“钱是爸妈的,轮不到你来做主。”
这话彻底点燃余老大积压多年的怒火,他腰背骤然绷紧,眼底阴云翻涌:
“这些年家里被你拖累的还不够?”
“十五年前的事与我们无关,你现在回来又想害我们吗?”
“要不是你犯贱勾搭刘从兴,你丈夫会不管你,不管我们吗?”
余兰枝苍白憔悴的脸颊瞬间涌上怒意。
余老大抬手死死按住残废的右腿,经年隐痛混着积怨彻底爆发:
“你害得我落下残疾,抬不起头,你嫂子也跟我离了婚,家不成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