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犯不着为这种人难过。”
无论他此刻的语气,还是形容举止,都仿佛裹着一层倦怠的壳。
丝毫没有秦老爷子还未下放前,将他带到身边的半分开朗、豁然。
甚至连曾经如春日的阳光般朝气蓬勃、总让人眼前一亮的眼神,也只剩下提不起劲儿的疲惫。
章学军抬眸,眼里残余着对江承越的怒意:
“又死了一个人,你让我算了?”
秦振华看着他,默了一默:
“不算了,你还想怎么样?”
他音量不高,淡淡反问一句,抬脚在沟畔边坐下。
他骨架承袭军人家庭,底子挺拔,这几年却总习惯性微微松着肩,坐姿都少一股紧绷的精气神。
随意提起何冬竹的画板扫了眼,抬眼望向对面山腰,倦怠感涌上来,眉宇透着烦闷:
“你母亲的事,你追着不放,我理解。”
“余家其他人,你见过几次?他们甚至还想利用你和你爸,你要是还没完没了,我就没法理解了。”
就像他没法理解,江承越才见了姜安安两次,就比他还护的紧。
搞得好像他这个给姜安安当了八年的哥,真的是个废物一样。
何冬竹抬手抽走画板拎在手中,视线慢悠悠落向章学军,语气淡得不带起伏:
“你要把江家和安安当对手报复,就得不择手段。”
“这种半吊子态度,只会被按着打。”
“敢下这个决心吗?”
章学军浑身一震,愕然望向何冬竹。
不择手段……报复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