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日日复日日,年年复年年的照顾。
越是在这种时候。
就越是要抛开年轻气盛、一时意气、自我感动等一切近乎理想主义的美好。
把人最真实、也最无法直视的本性,全部摊开考虑进去。
江二叔摆摆手,
“安安是江家血脉,但你在江家这么多年,也早已经是我江家孩子。”
“我们不会为了一个孩子,搭上另一个孩子的一辈子。”
“安安的事,你不用操心。”
“她就算一直不醒来,我们和你四叔也会照顾好。”
“你们照顾不好,”江不苟一板一眼,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
“你们有自己事和家要忙,她身边要一直有人,不是隔一段时间去看一次就行。”
他这话听着尖锐,但是摆在眼前的事实。
“我四叔能照顾好安安,但他会比安安先离开。”
江老爷子和江家大伯三兄弟眼神都微复杂,陷入沉默。
沉默,不是因为江不苟说对了。
而是,有一件事,他们心照不宣——
那便是,如果安安真的一直这么昏睡下去。
照着砚之的性格。
他离世时,肯定会带走她。
不会留下她的女儿被别人嫌弃,受罪。
甚至,连江承戎也清楚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