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丽华骨子里有秦家人的良善、骄傲和底线,她素来不是赶尽杀绝的人。
哪怕作为她亲人的舅舅、舅母,在她家落难期间,比陌生人更可恶地对秦壮壮和她落井下石过。
她最生气时,也没有连他舅舅的工作一起处理掉。
还是给他们留了养家糊口的路。
然而。
她与靳长春母子和苏兰母子之间的恩怨,始终像梗在心里的陈年老刺。
绝非一句“彼此都有了各自的生活,那些过结就算了”便能化开的。
他们每出来蹦跶一次。
那根刺便膨胀尖锐几分。
她对他们的不屑理会,也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捅破刺穿。
“小叔,靳家我来处理。”秦丽华望着很快消失在筒子楼里的靳母和苏兰,
“她们太闲了,才会有时间盯着别人幸灾乐祸。”
秦屿目光从秦丽华隆起的腹部掠过:
“你回去,我处理。”
他往靳长春工作的机关大楼方向走。
……
靳长春被带话说秦屿找他时。
他立马猜到是为了什么事。
今年翻过年以后,大院里最大的事,便是秦家养女姜安安成了植物人的事。
以前的他,绝不屑对别人落井下石,长舌妇一样议论这些的。
可这些年,就因为他曾跟秦丽华那点事,他被秦兴初不显山不露水却压的死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