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学军怔怔地望着刘真:“……”
他回答不了。
他从没有像这一刻,觉得他太普通了,平凡的这样缺少做人的智慧。
他没有对人起过坏心。
可所有的事,似乎都被他处理砸了。
警察将激动的刘真扭送离开审讯室。
章学军眼前,刘真充满恨意的模样久久未散。
他忘了,在余兰枝的母爱分配上,他是既得利益者。
他在天平这一端,自以为宽容度去“拯救”,是会刺痛天平另一端那个不幸的人的。
……
深夜,刘真等一批犯人,被军用卡车分批转运离开。
沿途路口公安、武警双层警戒,路人禁止靠近围观。
军用卡车直接把人送到火车站的专用货运站台。
刘真等人被带上改装后的货运闷罐车厢。
闷罐车里窗户内部焊死粗钢条、外侧钉木板封堵,仅留巴掌大透气口。
刘真往那透气口处看了一眼。
没了麻木,但很平静。
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火车“哐当哐当”远去。
直到它消失在暗夜里,章学军才从月台转身往家走。
他步行着,一步步走在山高月小的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