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年龄大了,身体发了福。
他的灵魂在慌不择路求生,可他的躯壳在拖着他下沉。
黑漆漆的夜里。
陈守廉的手臂奋力挥舞拍打着海水,头时不时挣扎出水面,呼喊求救。
茫茫大海里,他的求救声被海风和海浪尽数卷走。
天不灵,地不应。
“江砚之!”
他只剩恨他。
恨极了!
蓦地。
陈守廉想起他的岳父临终前对他说的话:
“守廉啊,好好跟着江砚之干,他不会亏待你。”
“有句话你不爱听,但除了我恐怕在没有人忠告你。”
“你有些想法,但也有个高估自己的致命毛病,得改。”
“你得看清自己的优劣,才不会眼高手低。”
“要是不想一直屈居人之下,那就安分守好现有的公司,好好过日子。”
这话,陈守廉确实很不爱听。
他都没嫌弃她女儿是二婚,他有什么资格总是看不上他?
岳父头七都没过,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跟江砚之拆伙,证明他自己不比江砚之差。
结果,他将岳父留给他们夫妻的小公司亏了个干净。
他债务缠身,房子被抵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