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派名额争取不上,那就努力达到申请自费的条件。”
“一不如意就怪天怪地怪社会、怪制度。”
“我不认为你有什么值得同情的。”
听她这样说,秦振华也恼了: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。”
“既然不是这个意思,一个大男人就不要顿不顿一副郁闷丧气样,”任江月语气凉淡,
“你现在像一个擦破点皮的人,想从皮开肉绽血肉模糊的人那里找安慰。”
任江月没有家世、没有背景,当初连念书的钱,家里都掏不出来。
如今家里吃饱了饭、盖起了房,弟弟妹妹上学不愁,靠的全是她一个人。
她有时候真的无法共情除了学习,其他都靠家里的秦振华。
秦振华停了车,看向任江月。
他第一次意识到,他和任江月在思想上存在鸿沟。
“你一直这么想?”他问。
话说到这份儿上了,任江月本就是个高兴就高兴,不高兴就不高兴的性子,不遮不掩地问:
“秦振华,你对安安是不是太凉薄了?”
“你嫉妒她,在跟她做作比较?”
“……我在你眼里是这种人?”秦振华自觉被冤枉,脸色铁青,发动汽车,掉头。
他似乎愤怒的很了,只是一个劲儿的开车。
任江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,靠在座位后背上,转头看向车窗外。
车子很快在服装店外停下。
任江月拉开车门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