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朝电梯走去,按下1层的按钮。
电梯缓缓上行,镜面不锈钢映出他那张叶凌天的脸。
他把笔记本重新收进大衣内袋,伸手把领口最上面那颗纽扣重新系好——刚才检查排水沟时松开的。
然后他做了一个深呼吸,让身体重新归于平静。
办公室的门还是他离开时的样子,虚掩着,门缝里透出里面昏暗的灯光。
周客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叶凌天仍然躺在地上,姿势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——
面朝下,后颈上那道被手刀劈过的红痕已经完全消退了,呼吸平稳而均匀。
周客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。
就在这时,叶凌天的眼睛猛地睁开了。
他不是刚醒。
他一直在等。等周客靠近,等周客弯腰,等周客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探脉搏的那只手上。
他的右手从身下抽出来,指缝间夹着一支钢笔——就是周客刚才用来做撬锁器的那支,笔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
他没有瞄准周客的要害,只是用尽全力朝周客的肩膀扎过去。
动作不慢,但也不快——
叶凌天,的确没什么战斗经验。
周客侧身避开,钢笔擦着他的袖口扎进了身后的墙壁,笔尖在墙面上留下一道深蓝色的划痕。
叶凌天借着这一刺的惯性从地上弹起来,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,背靠着保险箱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的眼睛很红,不是哭过的红,是那种被人一而再再而三打晕之后憋屈到极点的红。
头发乱成一团,领口的纽扣不知道什么时候崩掉了一颗。
“周客。我知道是你。一定是你。”